在中國新能源車市，滲透率上升、價格下探、產品集中度加劇的現狀下，賺錢，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畢竟，賣車可以依靠補貼、促銷、流量紅利，但盈利，終究要回到產品、規模、成本、效率和組織能力上。

盈利，不只是財報上的一個數字拐點，更是一家新勢力階段性證明自己“活法成立”的里程碑。零跑做到了。

3月16日，零跑發布2025年財報：全年交付59.66萬輛，連續兩年銷量翻倍，位居新勢力銷量榜首；營收647.3億元，同比增長101.3%；凈利潤5.4億元，首次實現年度盈利；毛利率14.5%，創歷史新高；在手資金378.8億元，經營現金流與自由現金流雙雙為正。

這意味著，零跑不只是賣得更多了，而是終于賺到錢了。647.3億元營收，是零跑首次突破600億大關；5.4億元凈利潤，讓它成為新勢力盈利榜上的第二名。

近60萬輛的交付量，不僅讓零跑坐上了2025年新勢力的頭把交椅，更在采購、制造、渠道、攤銷、研發分攤上，形成了真正的「規模效應」。

更重要的是，這種規模不是靠一兩款高溢價產品撐出來的，而是建立在更廣的人群、更大的價格帶、更大眾的市場基礎上。

聰明的「卡位者」

零跑從來沒有把自己鎖在高端市場，也沒有刻意營造精英化的品牌想象。它選擇的，是一條更寬廣的大眾路線。

不得不說，零跑是一位聰明的卡位者。

過去幾年，新能源市場最熱鬧的敘事，幾乎都圍著高端轉。冰箱彩電大沙發、高階智駕、800V、激光雷達、大尺寸SUV……車企敘事的重心，始終在「往上走」。這條路徑顯然沒錯，畢竟高端市場更容易形成品牌效應，也容易做出更高的單車利潤。

但中國汽車最大的蛋糕，從來不在少數人的高端消費里，而在更廣闊的大眾市場。誰能真正進入、理解并長期站住這個市場，誰才更有可能把銷量和盈利同時做出來。

當下，新能源滲透率持續走高，燃油車時代的霸主們轉型遲緩，導致大眾市場腹地出現了結構性空白。

這為新進入者們提供了絕佳的窗口期，造車新勢力蜂擁而至。但絕大多數新勢力在一開始選擇了高端路線。平價的大眾市場，始終缺少一個有力的“卡位者”。

提前布局20年的比亞迪吃到了頭波紅利，憑電池技術扶搖直上，成為了“迪王”。完成戰略整合的“一個吉利”迅速跟進，亦創下了歷史最佳業績。在新勢力陣營中，真正把這塊市場做起來、并且做到年度盈利的，目前只有零跑。

它不是唯一看到這塊蛋糕的，而是真正下場、并且做出結果的那位。

 切「最大也最難」的那塊蛋糕

零跑想切的蛋糕，樸素而直接，就是瞅準了「年輕大眾賽道」。

這塊蛋糕夠大，也最難切。因為大眾市場最卷，價格最敏感，用戶也最挑剔。

汽車產品做到便宜并非難事，難的是便宜的同時，還讓人覺得不廉價，不敷衍。很多車企進入平價市場時，往往就是砍設計、砍材料、砍細節，用價格換銷量。

但零跑沒有把「便宜」理解成「湊合」。朱江明說得很直白：“零跑想做「車界的優衣庫」，讓用戶放心買，用更低的價格，買到更好的品質。”

但他又補了一句：“零跑也有類似「香奈兒、杰尼亞」那樣調性和高配的產品”。這使得零跑對每一個系列的要求，都是高品質、好而不貴。即便是A系列A10，也要做到接近寶馬MINI、奔馳smart的質感。

優衣庫風靡全球，不是因為它最便宜，而是把「低價良品、品質保證」做得足夠穩定。

用戶買它不為炫耀，而是為了買個放心。零跑的經營理念，亦是如此。它不是要把車賣成奢侈品，而是把「平價買到好質感和高配置」做成自己的標簽。在億歐汽車看來，這正是零跑最聰明、也最克制的地方。

它并非沒有「向上」的能力。D平臺有D19、D99，有雙8797芯片、1280TOPS算力、千伏高壓……等一套完整的高端技術表達。但零跑沒有因此放棄A、B等更大眾的產品線，反而在A10這樣一款十萬級產品上下了大功夫。朱江明說，A、B、C、D縱向是對齊的，很多高端車的控制器，A10也在用。曹力也講，小車并不是少做一點就行，難點恰恰在于：「用相近的價格，做出更高的品質和配置」。這不是空話。

零跑A、B、C、D四大系列正在全面落地：B平臺推出B10、B01，A平臺A10亮相并上市，D平臺D19、D99蓄勢待發。

A10定位“智能精品長續航SUV”，邏輯是「好而不貴、科技普惠」；Lafa5和A10，則更明確地承擔了零跑打入年輕大眾市場的任務。年輕化，被說太多了。有人把它簡單理解為更亮的配色、更萌的外形、找個年輕代言人。

但零跑的理解不止這些。曹力不止一次地對外解讀零跑對年輕化的理解：「年輕是一種消費心態。

打動有年輕心態的用戶，就要給他足夠多的智能化功能、好玩生動的元素。年輕化不是把車做小、做可愛，而是讓用戶覺得：這車實用、有科技感、有情緒價值，值得一試。」這也是為什么零跑把高階智駕往A10這樣的A級車上放。

很多人問：小車用戶真的需要高階智駕嗎？朱江明的回答很直接：需要。因為智駕一旦用上就回不去，一臺車開十年，今天不配，未來一兩年智駕普及后，用戶難免會感到明顯的落差。

于是，零跑把激光雷達和車位到車位能力下放到A10級別，又把價格設置得足夠有吸引力。朱江明在采訪中透露，A10的505km激光雷達版訂單占比已超53%，最近幾天預訂轉大訂，智駕版本占比一直很高。

這反而說明年輕大眾市場并非不需要高階配置，只是不愿意為虛高的溢價買單。用戶們要的是：看得見、用得上、買得起的價值。

零跑正是抓住了這一點。它把「高階配置」從高端市場拆出來，放回大眾市場，把「年輕化」從表面營銷里剝離出來，落到設計、質感、功能和價格的匹配上。它沒有試圖做最便宜的品牌，而是努力做那個在同價位段里「更值」的品牌。

朱江明反復強調的，就是這一句：「同樣價位段，更高配置、更優品質、好而不貴」。

在最卷的價格帶，「路」跑通了

零跑能做到這些，不是因為敢卷，而是因為它有一套自己的成本方法論。

曹力多次在采訪中提到，零跑全系毛利率目標維持在15%左右，不存在虧本賣車。其中自研自產零部件占比已超65%，且仍在提升。

也就是說，零跑的平價，不是靠犧牲利潤換來的，而是靠垂直整合、模塊化、平臺化和規模效應做出來的。

這是零跑和很多「看起來很便宜」的產品之間最大的區別。

有些便宜，是臨時促銷，讓利清庫存，賭一個階段性窗口。但零跑想做的是長期成立的低價高配模式。

零跑2025年的財報證明，這條路初步跑通了。更重要的是，零跑賺錢了，卻沒有失去「危機感」。有人問朱江明：成為「第二家盈利的新勢力」后，有怎樣的感受？

他說，現在中國所有車企董事長開會就17個，可是中國市場容不下17個車企董事長。零跑要很努力才能做到「不是第一個被淘汰」。

朱江明坦承自己時刻都在居安思危，「差的都淘汰了，剩下都是好的，所以要時刻清醒，爭取留在牌桌上。」這段話，恰恰證明了朱江明與零跑的清醒與真實。盈利了，不等于安全了。銷量第一，也不意味著永遠第一。

5萬億的大盤足夠大，但能不能一直待在牌桌上，靠的不是一時風頭，而是持續的進步、控制力和自我更新。

在億歐汽車看來，零跑現在的處境是，「一邊嘗到盈利的甜頭，一邊卻把弦繃得更緊」。朱江明說，為什么零跑一路向好，卻還在降本增效？「因為競爭太殘酷了，要生存下去，必須時刻這樣做」。

曹力也說，「零跑的降本增效不是今年才開始，而是一直都有在做」。所以，這份財報真正打動人心的，不是5.4億利潤本身，而是零跑把「賺錢」放回到了一個更長的產業邏輯里。

它看到了大眾市場的空檔，提前卡位；它理解年輕化，但沒有做成廉價感；它追求規模，但沒有放棄質感和原創；它賺錢了，但從不覺得自己已經贏了。

5萬億大盤里，又一家新勢力賺錢了。這當然是中國汽車產業創新升級的一大勝利。但比「賺錢」更重要的是，這家公司是怎么賺到的，又準備怎么繼續活下去。

零跑的答案并不神秘，即在最大的市場里，做大多數人買得起也愿意買的產品；在最卷的價格帶里，把質感、配置和設計往上抬；在競爭最激烈的時候，始終對成本和效率保持敬畏。這條路未必輕松。

但至少現在，它跑通了第一段。對中國汽車產業來說，這或許也是一個值得重視的信號，新能源時代最大的蛋糕，容得下多個「卡位者」。

比亞迪吃到了，吉利吃到了，如今，零跑也開始吃到了。這不是終局。這是一個新的開始。